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个想法，然后忍不住笑了。

    顾念棠怎么会害怕呢？这个强大冷漠的男人几乎拥有他人想要拥有的一切，害怕和恐惧应当是距离他最远的情绪。

    但，不可否认的是，这同样也是个孤独的男人。没有亲人，没有伴侣，陪伴在他左右的只有数不清的金钱和残缺的身体。

    或许顾念棠喜欢黑暗，也是出自同样的原因。

    沈随感到心口微微缩紧，随后他回过神，唇角的弧度逐渐收敛。

    ……他是在同情顾念棠吗？

    第二次的结果出得比第一次还慢，医生们根据顾念棠的要求，做了多次测试，但报告单上的数字始终没有任何变化。

    空气彻底陷入了沉默。

    沈随看着顾念棠慢慢的走到自己面前，这一次男人并未掩饰自己一瘸一拐的动作，然后，他用漆黑的眸子盯着沈随，视线一寸寸的扫过沈随的身体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沈随抬起头，半响笑了一下：“顾总，您很失望吗？”

    他自己都说不清他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。顾念棠脸上的神情一瞬间变得复杂，但很快又变回平静的状态。

    顾念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事实上，那一整个晚上，直到沈随回到家，顾念棠都没有说过任何一个字，似乎他的灵魂已经回到了另一个世界里，一个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和寂静的世界。

    沈随站在门口，看着越来越远的尾灯眯了眯眼。

    “再见。”他听见自己轻声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之后的几个月是如期而至的平静。

    顾念棠被数字打败了。他不再找沈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