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老鼠 (第2/2页)


    我曾看过老鼠叼着自己的同伴屍T离开墙缝。

    那一幕让我意识到——

    即使是最渺小的生物，也懂得自保。

    而人类，b老鼠更擅长这件事。

    只是我们的方法更优雅：

    装作听不见、看不见、说不出。

    在办公室里，没有人敢说真话；

    在街上，没有人敢直视彼此。

    我们活得安静、JiNg致、规矩——

    但每个笑容底下都有一条通往下水道的路。

    我想起以前有人说：「老鼠最怕光。」

    可我觉得，人更怕。

    因为光会让谎言透明，

    让那些小心维持的形象，像皮肤一样被剥开。

    人类不敢活在光里，

    只是学会了在灯下伪装黑暗。

    地铁停在终点站。

    乘客一个个离开。

    那个男人起身，提着他的袋子，低头走过我面前。

    他走得很轻，生怕打扰谁。

    我听见他自言自语：「明天要早点起。」

    语气里没有希望，只有生存。

    车门关上，我一个人坐着。

    灯光闪烁。

    我看着窗里的倒影——那张脸像每一张。

    无害、乖巧、沉默。

    我终於明白，

    人不是b老鼠高等，

    只是b牠更会伪装恐惧。

    我们在光里装温柔，

    在黑暗里啃彼此的骨头。